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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袁崇焕讨债轶事
2011-10-25

    袁崇焕家是个农商兼营的家庭,从其祖父袁世祥开始就从事木材生意,在石碣水南村岸边开了一家木材店。一天,袁老爷正在清查帐目,一个伙计慌里慌张地跑进来:“老爷,不好啦!对岸鳌峙村告老归田的徐尚书带着一群家丁朝这边过来了。”袁老爷马上起身想去看个究竟。哪知,身着袍服的徐尚书在众家丁的簇拥下,已经威风凛凛地到了店前。他径直走进店中坐定,拿着一副官腔问道:“店主可在?”袁老爷小心翼翼地上前应道:“在。”徐尚书慢条斯理地说:“你今天发财了,本官要建尚书府,来你家买木材,快开个价,多少钱一条?”袁老爷战战兢兢地说:“徐大人建尚书府,小——小民不敢多要,只收血本钱,五分银一条,如何?”这徐尚书向来强取白拿,见袁老爷竟然不通“人情”,瞪着双眼喝道:“哼!这么贵,不行!听着!给你三分银一条,算给你多的了。”袁老爷吓得大气不敢出,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也只好颤颤微微地依从“是”。徐尚书贪心惯了,忽又生一计,对袁老爷强调一遍:“三分银一‘跳’,定了!”(东莞土音:条和跳同音。)接着,就叫一高个子家丁在杉木堆上横跳过去,一边跳一边数:“一跳,两跳……”袁老爷急了:“大人,我们这里是论‘条’,不是论‘跳’的。”徐府家丁说:“我家老爷是论‘跳’的,听我家老爷的!”家丁九跳而过。徐尚书叫家丁搬好杉木,然后甩下让袁老爷明天去徐府收钱这句话扬长而去,他心里盘算着:量他袁家也不敢去要钱。袁老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店被洗劫一空,好不心痛,觉得血本已亏,即使去收回那几个钱也无用。心里不甘,想去衙门告状,伙计们劝道:“自古道:‘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衙门里全是他徐家的人,都给他撑腰,我们哪里告得倒他呀!老爷,您还是别去了吧。”
 

    袁老爷整日郁郁寡欢,吃不下,睡不着。这日,十来岁的袁崇焕从私塾放学回来了。少年崇焕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虎背熊腰,气宇不凡。看到爷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于是依偎着爷爷,关切地询问缘由:“爷爷有什么烦心的事吗?说出来给孙儿听听,看孙儿能不能帮上爷爷。”袁老爷听此言,爱抚地摸着孙子的头,只是连连摇头叹气:“我的乖孙呀,爷爷这么大把年纪了都无可奈何,你这么小年纪又能帮上爷爷什么呢?你还是好好用功读书吧,为我们袁家争气啊!”但还是经不住袁崇焕的再三追问,于是将原委和盘托出。袁崇焕听罢,气愤填膺:“岂有此理!他徐尚书这是仗势欺人、敲诈百姓!明天我一定要去好好教训教训他,讨个公道!”袁老爷苦笑道:“徐尚书历来横行霸道,他在河上游放了几只木鹅,凡木鹅游到之处都是他徐府的产业,谁敢吭声呀?他权高势大,亲朋门生众多,我们哪敢惹他呀。哎——遭此殃,只怪我命苦呀!孙啊,你要用功读书呀,将来有了出息,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们袁家了。”袁崇焕懂事地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袁崇焕带上四个家人,各挑一担箩筐,直奔徐府而去。徐府看门的家仆阿贵听到拍门声,见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视他年少,喝问道:“大胆顽童,这是尚书府,你来干什么!”家仆说完立即轰走小袁崇焕。门刚关上,又响起拍门声,袁崇焕从容答道:“我是对岸木材店老板的爱孙——袁崇焕!我是按约来收钱的。”阿贵说:“去!小孩子别在这里捣乱!”说罢又把袁崇焕轰走了。再拍开门,这次袁崇焕双手叉着腰斥责把门的阿贵:“我是来收钱的!你快去给我通报你家主人,亲自出来接见我!休得以门高势大来吓唬我!” 随同而来的家人见小少爷斥责徐府的家仆,都吓得躲到一边去了,阿贵操起家伙,把袁崇焕又轰走。如此数次,家仆装起了聋子,任袁崇焕斥骂且把门拍烂,也充耳不闻了。过了一会儿,没动静了,家仆悄悄地开门张望,见袁崇焕手里正拿着一块瓦片,在尚书府的围墙上胡乱涂鸦,崭新的墙壁成了个大花脸。阿贵气得追打过去:“你这捣蛋鬼,到底想怎样?”袁崇焕一边闪一边说:“我只要收回我家的钱。”阿贵没法,只得进去禀报。
 

    那时正值隆冬,尚书还未起床,阿贵不敢惊醒他,遂立一旁静候。良久,都不见尚书出来,袁崇焕被外面冷飕飕的北风吹得直哆嗦,便又高声拍门叫骂,说他仗势欺人。徐尚书给吵醒了,问阿贵:“何方小丑敢在此高声叫骂,触犯本公,难道不知这里是尚书府吗!”阿贵如实禀告。“居然有这等怪事?”徐尚书听罢微惊,遂束一品红袍巍然而出。袁崇焕看见徐尚书立于门内,大声问道:“你就是徐尚书吗?”徐尚书愠怒道:“我就是!你来这里叫嚷什么!”袁崇焕说明来由,徐尚书瞟了一眼这个身穿绿裤的十岁孩童,喝道:“你这小丑,竟敢来本府扬言讨债,你有什么本事?喏!我出一句对联,对通方可入见。”袁崇焕朗声答道:“余虽不才,亦当领教!”徐尚书脱口而出一联:“登门虾毛穿绿甲”,袁崇焕脱口对道:“过堂(汤)蟛蟹着红袍。”徐尚书一惊:这小子联出即对上,而且对仗工整,我嘲笑他穿绿裤为虾毛,他却讽刺我着红袍为蟛蟹,虾绿是活的,蟹红却是死的啊,言外之意:我虽是虾毛也比你这死蟹强多了!于是徐尚书吩咐阿贵:“引他从侧门进见。”袁崇焕一听此言,大为愤慨:“我身为东家来此讨债,你理应大开府门迎接。更何况现在大人走大路,却吩咐给我开小门,岂不是欺辱我!不行!”徐尚书大怒:“你真是小犬摇头嫌门窄!”“我原是大鹏展翅恨天低”袁崇焕应声而对。徐尚书看到这小子如此机灵,不可小觑,于是让仆人领他从大门进见。袁崇焕反剪双手,踏着不规范的官步,随徐尚书款款步入中堂,宾主寒喧几句后,袁崇焕从怀里取出单据,徐尚书见他要索债了,便又故技重施,继续刁难他:“我还有一联,你若对上,我照付,对不上,你就少啰嗦了。”“没问题!”袁崇焕自信地笑道。“海阔浪高,小艇焉能棹桨”,“月明星朗,残灯何用争光”袁崇焕笑着而对。徐尚书听罢暗忖:这小子果然有点才气,我讥他年少,他却讽我老矣……徐尚书无奈地颓然叹道:“阿贵,开银库让他量。”于是,袁崇焕取出带来的量米分斗(量制:“升”以下为“分”,与银币的两、钱、分的“分”偶合),打开布袋,一斗一斗地量,足足量了八大斗,他让家人挑着银子走前,自己压后、一步一步倒行着出去。原来,他早料道,徐府肯定派了打手藏起来,想趁他出门时,冷不防从后面下毒手,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小袁崇焕是倒着走出来的,等他们回过神来时,袁崇焕已经和家人兴高采烈地扬长而去……。俗语道:“马看蹄爪,人看其小。”袁崇焕童年折服恶绅一事,想必就已开始磨练报效国家的一身浩然正气和“予我军马钱谷,我一个足守此”的抗击后金的豪迈气概了吧。
 

    袁老爷望着孙儿从徐府讨回来的四大担白花花的银子,听着他兴致勃勃地简述取银经过,顿时精神倍增。从此,对孙儿更加宠爱,越发相信孙儿是个非常之人,一有闲时就禁不住将这事与袁崇焕降生的情景及修三界庙治愈他背疮的偶合一起细细重温,越重温越得意,越重温越深信袁崇焕是三界神托生。

 

 (郑丽华2007年依据文章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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